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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选后的巫统:重新聚合还是分崩离析

2019-06-22来源:不知名的媒体创作人

引言:2018年5月9日,马来西亚第十四届大选,“希望联盟”以“简单多数”击败了“国民阵线”,实现了马来西亚建国以来第一次政权更迭。马来西亚政局“大变天”,巫统被拉下马,往日辉煌不再,党内经济状况堪忧,掀起退党浪潮。近半年过去了,巫统依然没找准自身定位,巫统重振复兴依然遥遥无期。巫统能否迈过这道难关?巫统会重新聚合还是分崩离析,本文将尝试为读者进行分析。

党内危机

败选后,前总理纳吉布因“一马丑闻”受多项指控,恐有牢狱之灾。8月,巫统会议决议,纳吉布及嘉马等15名巫统领袖暂时“休息”。7月1日,巫统选举阿末扎希为新一任巫统主席,但在10月,阿末扎希也被控45项罪名。

此外党内经济境况也不容乐观。凡是涉及“一马丑闻“的个人及组织的银行账户都被反贪污委员会查封冻结,同时巫统总部银行账户遭冻结,部分区部银行账户也被反贪会冻结,以致原本欲意修建的总部大楼也被迫取消。

巫统丧失执政权且领导层身陷囹圄后,正处于危机关头。此时党员的跳槽、退党、辞职等事件无疑是雪上加霜。

6月24日,峇眼色海国会议员诺阿兹米退党。

7月1日,巫统双溪大年区部领袖发现仍存在金钱政治,约40人集体辞掉党职,只保留党籍。

8月1日,沙巴巫统苏高区州议员沙迪阿杜拉曼宣布退党。

9月18日,正当巫统和伊斯兰党越走越近时,前国际贸易及工业部部长达图斯里·穆斯达法突然退党,他表示巫统现在的方向与他的政见相左,他也没看见党的复兴程序开始,所以决定退党。他认为巫统必须继续为土著及伊斯兰权利奋斗,但是不可以将其他种族和宗教的权益搁置。

9月19日,外交部前部长达图斯里·阿尼法阿曼以巫统无法落实大马建国契约赋予沙巴权利为由,宣布退党。

10月11日,纳闽国会议员达图·罗兹曼退党加入民兴党。

面对党员纷纷背叛出走,阿末扎希曾威胁对退党议员发出法院传票,并要求索赔和归还国会议员席位,但苦于没有法律依据,阿末扎希此举并不能实现呢。

而同时巫统总秘书丹斯里·安努亚慕沙证实土团党邀请巫统国会议员跳槽,甚至一些未被点名的巫统国会议员也前往会面。土团党在希盟力量较弱,在国会也仅13个议席,其党内情况也不太稳定。土团党此举是为了壮大自身实力,也给巫统党员的走向增加了更多不确定因素,毕竟执政党对党员的诱惑或许大过一些人对党派的忠诚。

党际联系

巫统的情形实在是危如累卵,但领导人阿末扎希仍无法准确找到巫统自身的定位,也是“退党潮”出现的原因之一。9月,伊斯兰党代表大会,阿末扎希亲自到访,显示两党友好关系。其实早在509大选之前两党就越走越近,是在为第十四届大选的不确定因素早做准备。就在人人都认为巫统、伊斯兰党两党进入蜜月期,即将修成正果之时,阿末扎希转头又和马哈蒂尔会面两次。阿末扎希告诉记者:“(和马哈蒂尔见面)是基于政治考量,因为我们不想要成为反对党。”

巫统在反对党和执政党联盟之间反复,拿不准决定,保持暧昧关系,也使得巫统在波德申补选时,最后放弃了补选机会。相反,凯里和希山慕丁在补选一事上,坚持阿末扎希应该主动出击,否则不是称职的党主席。

此外,巫伊联合受到巫统党内批评。巫青团副团长沙里尔对巫伊联合持反对立场,他认为这样的穆斯林阵线并不符合大马多元种族的国情,也不可能在政治上产生积极的影响。当然,不管巫伊联合还是巫统与土团党联合都是巫统作为在野党维持自身生命力的保障。关键是阿末扎希在此事上不应该模糊处理,应当早日找准定位,才能挽回党员信心,早日重振巫统。

反对党联盟--国阵在大选后江河日下,也几乎名存实亡。6月,沙捞越国阵四个成员党退出,国阵原有的13个党只剩下巫统,马华,国大党,民政党与人民进步党5个党。之后民政党和人民进步党也相继退出,如今的国阵只留下创始之初的三党。此时,巫统只顾着寻找自身出路,无暇顾及共同创立国阵的友党马华和国大党。马华在国会的唯一“火种”魏家祥强烈反对巫统与伊斯兰党交好,他指出马华不会跟随巫统的脚步,如果巫统和伊斯兰党结为伙伴,马华会毫不客气“和巫统切割”。12月2日马华将举行大会,届时将会对马华走向做出最终决定。

巫统的努力

民众都高度关注9月末的巫统大会,静观巫统领导的新方向与政策,看他们的政策性演讲透露出什么指导方针。巫统虽然一直宣传说要夺取政权,但却没有提出明确的路线。《星洲日报》分析认为,巫统在政局变天后依然处于传统与保守状态,最大的“改革”只是建议入党年龄降至16岁,可能是试图获取青少年选票提高胜率,事实上也难立法施行。

9月末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巫统决定成立“影子内阁”。大选变天后,阿末扎希曾表示不会成立“影子内阁”,但如今形式所迫,如果反对党还是一盘散沙,国阵凝聚力逐日下降,恐怕留给国阵的机会越来越少。

巫统的党内危机以及党外的困局,使得巫统政治地位岌岌可危,大家都在猜测巫统会不会分崩离析。其实,历史上巫统曾多次分裂。1987年巫统党选AB队之争,败选的B队东姑拉沙里退党重建四六精神党。1998年,安华被逐出巫统,由此催生了公正党。2008年,阿普杜勒被逼宫下台,也可视为巫统的一次分裂。这次巫统的“退党潮”似乎是巫统分裂的前兆。

“一马丑闻”使得人民对巫统失去信任,但巫统在509大选中失败不能仅仅归咎于“纳吉布腐败”,更根本的原因是马来人与华人人口结构变化、选民年龄趋于年轻化,新的选民不接受国阵精英的庇护,而日益追求民主,挑战精英。而上届纳吉布政府尽管注重基建建设,试图推动经济发展,但是人民的生活负担越来越重,民怨积聚,民心求变。巫统依然保持传统保守路线,未及时察觉社会基层思潮变化,使得巫统最终失去民心基础。大选后,巫统领袖对党前进方向依旧不明朗,甚至开始与往日的死敌伊斯兰党合作,这让部分党领袖失望,认为此举乖离了巫统建党初衷,从而导致了“退党潮”的出现。有分析认为,巫统与伊斯兰党合作恐怕也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巫统是代表马来人的利益,代表的是种族的利益,而伊斯兰党是宗教至上的政党,双方的结合只会产生更为保守的意识形态。看看希盟的竞选宣言就知道,希盟准确把握了马来西亚越来越多元化这一特点,而且提出的政策畅想都是基于马来西亚全社会人民福利,而不是继续炒作种族论题以提升支持率。种族主义及偏激的宗教政策注定在马来西亚行不通。

巫统败选后,应及时吸取败选原因,痛定思痛,大刀阔斧进行党内改革,以适应马来西亚社会新变化,才有可能重振巫统。

巫统自马来西亚建国以来就是最大的政党,如今党员人数仍维持在400万左右,是当今最大的在野党,在国会尚保有48议席,仍掌握两个州。目前来看,巫统全面崩溃似乎不太可能,但如果阿末扎希无法为巫统找准定位,及时做出有效改革,契合社会政治变化,克服党内弊病,加强党内凝聚力,巫统恐又一次发生分裂。

参考资料:

[1]傅聪聪,《马来西亚选后政治:“新的希望”?》,《世界知识》,2018年第11期,39页

[2]星洲网:巫伊合作没戏唱,http://www.sinchew.com.my/node/1814195,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1日

[3]星洲网:痛心巫统乖离中庸·慕斯达法开退党第一枪,http://www.sinchew.com.my/node/1795000/%E7%97%9B%E5%BF%83%E5%B7%AB%E7%BB%9F%E4%B9%96%E7%A6%BB%E4%B8%AD%E5%BA%B8%EF%BC%8E%E6%85%95%E6%96%AF%E8%BE%BE%E6%B3%95%E5%BC%80%E9%80%80%E5%85%9A%E7%AC%AC%E4%B8%80%E6%9E%AA,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1日

[4]星洲网:巫统还是没有改变,http://www.sinchew.com.my/node/1798771/%E5%B7%AB%E7%BB%9F%E8%BF%98%E6%98%AF%E6%B2%A1%E6%9C%89%E6%94%B9%E5%8F%98,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2日

[5] 星洲网:巫青团副团长:巫统没好处·“巫伊合作吓跑非穆”, http://www.sinchew.com.my/node/1798515/%E5%B7%AB%E9%9D%92%E5%89%AF%E5%9B%A2%E9%95%BF%EF%BC%9A%E5%B7%AB%E7%BB%9F%E6%B2%A1%E5%A5%BD%E5%A4%84%E2%80%A7%E2%80%9C%E5%B7%AB%E4%BC%8A%E5%90%88%E4%BD%9C%E5%90%93%E8%B7%91%E9%9D%9E%E7%A9%86%E2%80%9D,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2日

[6] 星洲网:郑丁贤·我想(不想)和你在一起,http://www.sinchew.com.my/node/1797953/%E9%83%91%E4%B8%81%E8%B4%A4%E2%80%A7%E6%88%91%E6%83%B3%EF%BC%88%E4%B8%8D%E6%83%B3%EF%BC%89%E5%92%8C%E4%BD%A0%E5%9C%A8%E4%B8%80%E8%B5%B7,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2日

[7] 东方Online:巫统分裂成了一种常态,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s/61076#,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2日

[8]星洲网:扎希若执意与伊党结盟,“马华势与巫统切割”, http://www.sinchew.com.my/node/1807451/%E9%AD%8F%EF%BC%9A%E6%89%8E%E5%B8%8C%E8%8B%A5%E6%89%A7%E6%84%8F%E4%B8%8E%E4%BC%8A%E5%85%9A%E7%BB%93%E7%9B%9F%EF%BC%8E%E2%80%9C%E9%A9%AC%E5%8D%8E%E5%8A%BF%E4%B8%8E%E5%B7%AB%E7%BB%9F%E5%88%87%E5%89%B2%E2%80%9D,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2日

[9]马来西亚国会官网,http://www.parlimen.gov.my/ahli-dewan.html?ahli_name=&parti=BN+-+UMNO&p=All&Filter=Lihat&uweb=dr 最后访问时间,2018年11月22日。

(作者/ 陈戎轩 责任编辑/ 余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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